第(3/3)页 只要有那座学堂在,秦家的香火就断不了。 她看着李彻,浑浊的眼里泛出一点光。 “陛下......老身......” 她说不下去了,只是用力眨了眨眼。 李彻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搁在被子上的手。 老夫人平复了片刻,又转向跪在床前的秦琼。 “琼儿。” 秦琼抬起头,满脸是泪。 老夫人看着他,那目光里有慈爱,有不舍。 “要牢记你父之事,”她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忠于陛下,忠于太子,这辈子你只需做这一件事。” 她盯着秦琼的眼睛,一字一句:“若是你犯了错,对不起陛下太子......我九泉之下,也不瞑目。” 秦琼跪伏在地,额头触着床沿,声音哽咽: “孙儿谨记,孙儿......至死不忘。” 老夫人看着他笑了,笑容里终于有了几分轻松。 她伸出手,颤巍巍地摸了摸秦琼的脑袋。 那手瘦得只剩骨头,可落在秦琼头顶却是无比温暖,让他浑身一颤,哭得更凶了。 老夫人摸了一会儿,慢慢收回手。 “陛下。”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,“老身快死了,却越发想儿子......” “我......想去看看他。” 听闻此言,李彻沉默了。 秦旌之墓,在朝阳城。 那是关外,这一路走来何止几百里,常人去一趟都不容易。 老太太这身体,怕是刚出京,就...... 他看向老夫人,目光里有些为难:“可秦旌之墓在奉国,这一路......” 老夫人摇了摇头。 “无妨。”她说,“死的时候离我儿近一些,也是好事......” 她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待到了奉天,将老身葬在旌儿之侧,也能......也能享受享受他的香火。” 李彻沉默了很久。 他看着床上这个老人,知道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个愿望。 李彻犹豫片刻,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朕安排人,送老夫人出京。” 老夫人笑了笑,闭上眼睛不再说话。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老夫人断断续续的呼吸声。 一下,一下,像是走远了的脚步声。 李彻站起身,看了她最后一眼,转身走出门去。 秦琼还跪在床前,伏着身子一动不动。 院子里,阳光依旧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,斑斑驳驳。 李彻站在廊下,抬头望着那片天,久久没有说话。 次日,李彻派遣一队锦衣卫,护送老夫人出城往关外而去。 三日后传来消息,老夫人在睡梦中病逝,并无痛楚。 李彻下令追封,并拨款于秦旌墓旁厚葬,镌刻其事迹,永享百姓香火。 几十年间,母子墓祭拜之人不断。 后世大庆君主得知后,为两人立庙,封为朝阳城隍。 后不知怎的,或许是母子城隍庙灵验,秦老夫人逐渐成了地府孟婆,而秦旌成了地府判官。 第(3/3)页